葑菲不再

醉笑不提所谓宿命

warning:不是很好吃的糖 

                 无关正剧

———————————————————————————————

前尘的浮影

不诉的殇离

梦寐的笑靥又怎能忘记

云散落风不停

几度拥有几度失去

不曾忘记前世的约定

                   ——《空》

———————————————————————————————

         浮浮沉沉,寻寻觅觅,几经辗转飘零。

      “燕北的日头未免太毒了些,倒不及此处,有你的地方,哪怕是这样小小一方院落,亦是深感清凉畅快。江山虽好,可若要以你相换,不要也罢。怎么样,玥公子,可愿舍一间窝棚给小的安家?”

       燕洵为了得到权力所带来的一切,舍弃过太多,甚至不惜违逆自己的本心。他亲眼见证了痛恨的元氏王族如何走向毁灭、大魏如何倾覆,燕北则在自己治下如何一天天一年年地壮大,当初那些一意孤行地要做的事,都完成了。

       没有过多的悲喜。面对着跳梁小丑般的朝臣们每日所上演的荒唐戏码,他简直想不出该有怎样的情绪,惊觉如今总在考虑的,不是“明日,我当如何”,而是“下一步,朕所欲如何”。金碧辉煌的宫殿中锁了十载,出了宫门,不是他乡远征,便是抵御外敌。原来这十年间,都只是在画地为牢,圈禁了自己。无情最是帝王家,无法言喻的孤独,愈发勾起心底最缠绵的记忆。十轮霜影转庭梧,此夕羁人独向隅。又是中秋将至,这一遭,他却下定决心,只身南去,看看心上人是否仍如早年间安好无恙。

       卸下华冠丽服,作别浴血刀枪,一人一马,弓不开箭不放。纵是去日苦多,一朝燕返,韶光如旧,止不飞作长安客。至于皓月当空,对酒当歌,尚可。

       炫目如你,许是生逢乱世,许是生而祸国,却无关此间一份情意的增减。你若被践踏成一滩烂泥,我便化为其间渺小的砂砾;你若展翅为鹰隼盘旋于草原之上,我亦甘为枯枝几许,让你用喙衔起,织就日夜栖息的窠臼。

     “可别问我,我缘是替我夫守着此地,予你与否,你且问他去罢。”

       宇文玥并不肯与面前的人对视,不想叫他瞧见自己闪烁的眸光,闷闷地答他,不见得气急或热切。几分疏懒,落在有情人眼中,止余下温柔风情。

      “这宇文家的姑爷只怕是普天之下最驽钝的男子,丢下公子这样的贤人独守空房,这般造孽,着实令人恼恨,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只不知这痴儿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燕洵的眼神像晨光熹微时的暖风,无孔不入,细密的熨过宇文玥清癯的面容。这人毕竟还是憔悴了些,可惜从前来不及将他一身傲骨拢紧。宇文玥闻言,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浅浅染红了眼眶。

     “燕入窥罗幕,洵美相门裔,若非梦中泡影,眼前之人即是。少咒自己,你再胆敢言死,左不过我——”

        曾以为,爱情凋零的时刻已经围困我们,如今伤悲的内心已经疲乏;分手吧,趁激情的季节尚未把我们遗忘,让一个吻一滴泪落在你低垂的眉头。

       赌誓的话说不完满。宇文玥再清冷的人,此情此景,终不能强忍扑簌划伤脸颊的泪珠,闭口方可瞒住言语间的颤抖与哽咽。一片情思两心同,燕洵又岂能待他说出后话来,唇齿相抵,专横而不失温恤地驱散他的忧惧。

       去他的成王败寇,天下征伐,什么千秋霸业都弗如与他静静的一个吻来得重要。紧紧相拥,他们皆恨不得把怀中人揉碎,融进自己的血液中温养起来,再无离散,周身流转的空气蜜一样的浓稠,仿佛就连时间也有意为这一双璧人驻足。脸上的泪渍被爱侣湿冷的薄唇轻柔化开,素来寡言些的那个一副鼓起了勇气的坚定模样。

     “燕洵,多谢你将我心悦之人带回到我的身边,余生,我不会放他走了。”

       另一个让拨散浮云的玉蟾撒了满目的霜白月华,更衬得他双瞳清亮,眉梢和嘴角悉漾着暖意,模糊了他与生俱来的刚硬棱角。

     “夫人,多谢你在我走向你的时候,向我靠拢,一如往昔。”

       银色光辉倾泻而下,在恋人的肩头溅起星星点点的爱意,交织成一字一句声声珍重的爱你。

       秋天降临到那些关爱着我们的修长树叶,也降临到大麦捆里躲藏的老鼠;吹黄了我们上空的花楸树叶,也吹黄了湿润的野草莓的叶子。落叶指向成千上万个路口,名为宿命的那一个,要我忘记;名为真心的那一个,要我一念不渝,永世不弃。而我恰好,选择了你走的那一条。



当你没老,也看叶芝(一)

        warning:现代AU 柿子是个甜柿子

          短小的一点点试个水

   ————————————————————————————

      http://20010713die.lofter.com/post/1d90e7bb_10924030

        接上篇底部

        "老师你好,我是接下来负责跟进«伪爱尔兰情诗»的编辑宇文玥。"

        宇文玥选择性无视前任编辑转交的材料上明晃晃的"耽美小说作家"几个大字,带着一脸虽然我弯但我看起来直如电线杆的自信走进了燕洵开的书店。

        文坛红人烟熏柿子,皮下是个年轻英俊的书店老板,倒是新鲜,本以为会是位成熟的知性女士。

        "宇文玥,真不是我说,您这尊名实在是杰克苏标配啊!直接叫你玥好吧,怎么着,这小眉头皱得,你还有小情绪了。"

        "没有,没问题。"

        "那敢情好,咱得有点人与人之间基本的尊重与关爱,别干叫老师,鄙姓燕。"

        瞧给你得瑟的,还笑,这笑得......真挺好看的,但这也不是你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以宇文玥高效的作风,陪这个奇葩废话,天方夜谭——

        "好的,燕老师。"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宇文玥表示,我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样,既然你来都来了,不妨上楼,咱们边喝边聊,也好熟悉一下不是。"

        熟悉,熟悉什么,哦,一定是工作吧。

        宇文玥不疑有他地跟着燕洵上了楼。

        原来二楼尽头有一方购买甜点饮品的区域,装修与书店整体的建筑风格相当搭调。

        顺着落地窗,设有日式的布艺沙发和木桌。靠电梯的一侧,另设一排吧台,三五个读书人在那儿或喝着茶看看散文,或开着笔电做做考研材料的笔记。

        燕洵先宇文玥一步,轻车熟路地拉出了椅子,示意他落座。

        “我想,出版社之前可能已经知会过你了。我的写作通常会建立在生活实践的基础上,这将需要你跟作者——啊,也就是我进行大量的沟通商榷。相比起其他一些同期的作家来说,我会占用你相当多的时间。怎么样,玥,能接受吗?”

        “我已经受命,只负责联系您一个人。”

        “既然如此,先喝杯茶吧,咱们,来日方长。”

        燕洵复而粲然一笑,蓦地,宇文玥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明媚得有些晃眼。

月色如水影千帆(一发完)

warning:大概是刀(我不会说出来下一篇是HE的)

                 主要角色阵亡!  主要角色阵亡! 主要角色阵亡!

记得当时繁花开

你在我的身边

月色如水影千帆

我在你的眼前

               ——《时光▪沧海》

———————————————————————————————

     “我仍是不悔从前的,我始终记着,当我们死后,我们的影子会飘游,当黄昏抚慰了轻盈的道路,便踩着雾腾腾的脚掌走过海水的倦怠之火......”

       紧闭双眼,仿佛还能得见苍梧鸟在金丝架上自鸣得意的情态,也不知道是随了主子,还是青山院里旁的什么人。长安城中最俊美的少年郎折了泛着晨露光泽的白玫瑰在冷公子的榻上肆意妄为,也怨不得人屡屡酸他是“又准备了些精致的胡闹”。

       定北侯曾有言于幼子,长安为质,一年为期。然而,时光流转,每个人心下都明白,燕世子恐怕......终生,不得回返。人前,他一直是那个古灵精怪、惹人喜爱的闲散世子,明眸贝齿,绽着奕奕的笑容,叫人舍不得怪罪他一丝半点。可偏教这心较比干多一窍的冷公子窥见了他的命门,纵使他如何逞强,到底只是个躲在山洞里望着家乡哭鼻子的半大孩子。奈何一片痴情错付,只堪堪吻过情郎的眼睫。

      “宇文玥,一天是兄弟,就一辈子都是。”

      “你我他日再见,便是敌人,战场相见,不必留手。”

        天子脚下,公然拒婚,却不是为了曾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是,龙雀饮血,火光照彻长安不夜天。生在燕北的狼,长安的熏人暖风吹不软其铮铮铁骨,宇文玥坠入冰湖前想过要问他,那我呢,长安的清风冷月是否也解不开你的心结。以二人经年累月攒蹙的默契,又何需开口,穿透血肉筋骨的一剑,代拔剑的人,回答了所有。

       不知光阴漏过几秋,各自割据称王,一个与爱妻琴瑟和谐,一个拥后宫佳丽三千,俱是香火旺盛、儿孙满堂了,谁不是时时逼迫自己忘却往事前尘。

       秀丽王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倔强和丈夫新丧挥之不去的哀愁,定定地看着俨然是大魏封侯世子服制的燕帝。

       她清楚地记得,青海王死前躺在自己膝上,回光返照之际,气若游丝地呢喃着:“燕洵,你答应过我,要去看小岛在晨曦中梦寐,去听巨木滴答着静谧,孔雀们在草坪上舞蹈,苍梧鸟在树梢上摇曳着,怒斥那如釉的海中它的倒影。我都可以不要了,门阀、民生、责任......我都不要了,我们到沙漠中去,回你的家乡去......你说过,此生唯愿有妻燕宇文氏......你向来不会对我说谎的。”

       她才明白自己不可一世的夫君,万民爱戴的青海王,昔年风华绝代的宇文家四少爷,原来只为燕北大漠上的一匹孤狼而活,至死不渝。透过眼眶中的泪水,她好像看到了数十年前,燕洵世子和玥公子在青山院的内湖泊下孤舟,手牵手久久地漫步,唇对着唇轻轻地诉说,沿着草地,顺着小径,诉说那不安的大陆如今已是多么遥远,按下心中对隐隐将要发生的动乱的不安,期许着盛世太平,白首不分离。

       也许自己早就知晓,只是不懂,公子一世英名,何以犯这样不值的傻?

       但若说不值,自己怕是最没有资格的一个,过往对燕洵恐怕并非是儿女私情,更多的是朋友间的信任、同情、崇敬。

       而宇文玥其人,用情之深,不在海誓山盟,在他以命织诗,生死悉遂燕洵之愿,以祭奠,难言的一生挚爱。

      “燕洵世子,你既还有事要与我家公子相谈,星儿便先退下了。”

       阵前浴血搏杀眉都不蹙一下的秀丽王此刻噙泪转身而走,她要给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一点独处的时间。

       燕洵怕了一生,他害怕宇文玥傻到还是爱他——至少,别让他爱一个面目全非的燕洵,于是他强迫自己一次次用六月飞霜般的恶语中伤他,一次次对他举起手中饱蘸鲜血的剑。然而宇文玥的冰雪聪明却唯独不适用于他对燕洵的心意,他也怕,怕如果连自己都不爱燕洵,还有谁能爱他。

       此地唯有我们两个凡人,远远躲在这安宁的大树下,我们的爱养育了一颗天狼星,携着燃烧的心中的流光,映着那粼粼的湖水,和粼粼中飞掠的羽翼,以及黑沉的巨木,闪亮的白鸽,它哭诉哀叹了整整一百天:当我们死后,我们的影子会飘游,当黄昏抚慰了轻盈的道路,便踩着雾腾腾的脚掌走过海水的倦怠之火。

       他多么想告诉他,玥,我也都记得,爱你如此,我亦无悔。

       威名远播的青海王在燕北千里之外的大地上化为了一抔黄土,眉眼清峻的宇文玥却活成了燕北最骁勇的男子心里的一行情诗。

       不日,燕帝下令修建皇陵,墓成当日,帝即崩殂。陵边有山,生前御赐名为青山,皇陵所在之地,改称空月城。

       十年生死两茫茫,佳人已逝空望月。玥儿,你可知我待你的心吗?

———————————————————————————————

 

      “你如此美丽,而我也奋力,用那古老高贵的方式来爱你。我们曾经那么幸福,但如今,精疲力竭,就像那轮弯弯的空月。”

      “你是,烟熏柿子。”

      “你好。”青年绽开一个饱和的笑容,那是一张认真的笑脸。